老式录像机的齿轮转动声滞涩而刺耳,像生锈的铰链在拉扯。我捏着那卷磨损严重的录像带,标签已经泛黄模糊,只隐约能辨认出几个歪歪扭扭的手写体,像是孩童的涂鸦。这是我在旧货市场淘到的“孤品”,老板说是什么八十...
雨是傍晚时分缠上来的,淅淅沥沥,像无数根细针,敲打着这座百年独栋老屋的木窗棂。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只开了角落里一盏老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被厚重的阴影逼得蜷缩在一角,勉强照亮身下半径两米的区域,更远的地...
铁锈和霉变的气味像一块浸了冰水的裹尸布,死死缠上来,钻进鼻腔,呛得人胸口发紧。他猛地睁眼,视野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以及更深处一些惨绿微光——是嵌在天花板角落的应急灯,电流不稳地闪烁着,勾勒出墙壁剥...
地下室的空气凝滞如胶,稠得能拉出丝来。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像无数根细针,扎得鼻腔发麻,却盖不住另一种更古老、更阴鸷的气息——那是尘埃在石头缝隙里腐烂了百年的腥冷,混着潮湿的霉味,贴在皮肤上,像一层洗不掉...
雨下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揉碎了沉进泥里。车轮碾过的不再是柏油路,而是一条粘稠、发黑的泥泞之河,泥浆飞溅,糊住了轮毂,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恶心声响。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摆动,频率快得几乎要散架,可那点可怜的扇...
这世上总有一种人,像被命运错递了船票的旅人,生来就不是为了顺流而下适应时代的潮汐。他们更像散落在凡间的星辰,自带既定的轨道,哪怕周遭已是烈焰舔舐着屋顶,火星烧穿了窗棂,或是冰封冻住了所有呼吸,连寒风都...
这城市总像个藏着秘密的旧抽屉,拉开时会带着点时光的尘埃味,总有些角落固执地囤积着旧日的气息。或许是巷尾那家开了十年的咖啡馆,木质门扉推开时,风铃轻响的调子还和从前一样,恰好飘出当年你循环播放的爵士乐...
那一天的罗马,天空是种透亮得近乎奢侈的蓝 —— 像中古匠人耗费半生心血烧制的青瓷,温润的釉色里藏着千年岁月沉淀的沉静,又带着点云端之上遥不可及的清透。阳光慷慨得不像话,斜斜洒在铺着青石板的古老街道上,...
旧梦沉入琥珀色的酒杯卡萨布兰卡的黄昏总裹着层黏腻的暖,像撒哈拉沙漠把白日的燥热揉进了风里,吹到 “回音酒吧” 的玻璃窗上,凝出薄薄一层雾。吧台后的玻璃杯列队站着,杯口沾着昨夜威士忌的残渍,被夕阳斜斜扫...
晚霞把佐治亚的天空烧得滚烫,像泼翻了的熔金,黏在远处的红树梢上,连风里都裹着棉花秆晒干后的暖香,却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—— 明明是最绚烂的光景,却带着种注定要沉进黑夜的颓唐。就像她十六岁那年的青...